情为何物?最美最动人的旋律

作者:南京吴跃农

 

自从见了心牵挂,心儿里撇她不下。

他很少到图书馆去夜自修,那几天他头顶上的那盏灯坏了,忽明忽暗,逼得他到图书馆去,他进去时,豁然开朗,心底突然感觉一道亮光刺射过来,这是特有的“过电”,一股磁力在远远地吸引着他,抬眼望去,在许许多多的姑娘中他立即感觉到了她。心儿仿佛飘荡在一片旖旎的风光中。

她的美是出众的,让人感觉纯净甜蜜,也让人浮想失眠。这一晚,他失眠了,半夜里爬起来去操场散步,星月苍穹,浮满她的身影。第二天天刚亮,他想的就是天快黑,好早点去图书馆。

她没有来,他搔首踟躇。直到第四天,她还是没有来,正当他“绝望”之时,一转身,却发现她坐在他第一天的位置那儿,鬼使神差,两人“交换”了位置,“她也在靠近我呢!”他惊喜,“一定是这样的”,他感觉到她的眼光温暖地投注而来。

不必迂回曲折找借口。他是北方人,弓朋中彪外,喜欢也敢于直截了当,他向她走去,他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敲敲她的桌面,说,我们出去谈谈好吗?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转身往外走去,他听到她跟在后面的脚步声,图书馆所有人都向他和她的背影投来惊诧目光。

这就是我的朋友H君的一见钟情故事,要不是前不久我出差到上海,看到晚报上发布他钢琴独奏音乐会的广告,我很难突然想起别人的爱情故事。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好像隐隐约约听说H君婚姻“不幸”,得去看看H君。

H君约我听他的独奏音乐会,然后到他家去聊聊。那天的音乐会相当成功,掌声如潮,H君欲罢不能,再三加奏,最后是一首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强撼激荡,温暖人心……

出剧场时,他又被等着要求签名的观众包围了,我接过他挎着的塑料包,退一旁,我看到,鼓鼓囊囊的塑料包里全是一次性注射管。签完名,H君接过塑料包,对我说:当年就有人“嫉妒”地说我的爱情太浪漫了,婚姻就会充满艰难,也许吧,几年前,她得了糖尿病,并发青光眼,几乎失明,靠每天注射一针胰岛素维持,刚开始是天天上医院打,后来就由我来打了,我的打针技术已是高级护士水平了。

驱车向他温暖的家驶去,我想起一位哲人说过,那种一见倾心的爱情,“具有命运般的力量”,她耳旁依然会响起当年他手指轻敲图书馆桌面的清脆之声,这是最美最动人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