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很愛他(一)莫名其妙的逃跑

作者:遙かなる遙

    我在哭,因为母亲甩了我一个巴掌。
    9点40分,母亲从店里回家,因为我没收衣服,开始骂骂咧咧,我没加理会,还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在我们这一辈眼里这属于鸡毛蒜皮,下回记得就是了,很难明白在大人眼中他怎么会变成唐山大地震似的,不过也懒得去追究这种无聊问题的答案,通常总结为——因为他们是大人。
    9点46分,我接了个电话,事情就是在这个接电话的过程中发生的,其实什么事情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只知道,母亲的叨骂声延续并不断提高分贝,好似就是骂给电话那头听的。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忍到我实在听不清楚对面在叽叽歪歪些什么的时候,我说:我的电话线路有点不好,明天我打电话给你。挂了电话,我转身:你干什么拉?
    可能是我的分贝高了点,可能是我的语气重了点,也可能是我的嗓音粗了点,没有预兆的,一个巴掌飞了过来,不巧正好飞在我右脸颊上,我直挺挺的接了下来,一瞬间的,不疼,真的,只是有点麻,我楞住了,看不清母亲脸部的表情,因为我近视,更因为我的眼睛正迅速的模糊起来。
    “回嘴————,还敢回嘴!!!”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有一刹那,我以为那是错觉,因为自从母亲和父亲离婚后,她再也没动过我,我以为我会是母亲的精神支柱,我们相依为命,我们相互爱护。可是正在这个时候,我的脸颊开始灼热的疼起来,人的肤觉告诉我,那巴掌是真的,而且很重。空间上有30s短暂的寂静,可是只维持到我冲进房间,骂声又起。妈妈,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在外面打工也要干上7,8个小时,是站着的,没有坐的,也很累啊,在外面更是要受很多气,我有回来向你发泄吗,你用的着这样吗。
    有的时候,沉默不一定是金,特别是有人存心要找茬的时候。
    “你在外面做怎么样拉,有本事么不要回来!”
    是嘛,好吧,真是没办法,在房里还是躲不过,只好出去了,匆匆收了点东西,破门而出,很有气势的甩门,这是通常表示愤怒的举止,我做了,逃离,我认真的逃离。
    门口,窗里,伸出一双双看上去有着17%的怜悯,21%的藐视,27%上海人特有的坏习惯——爱看热闹,好管闲事,说三道四,还有35%的庆幸的老皮带皱纹的迷的象条线似的的眼睛,啊,这些“幸福”的阿姑阿婆们,明天你们又不会没事干了。我同情你们,希望我的小小牺牲,可以解救你们的无聊之苦。
    走了,对啊,她已经成功的离了婚,不需要我了,曾经法庭上最受注目的关键人物,最有力的证据,现在反倒成了绊脚石了,呵呵,现在想想我好象是有点不上路哦,唉———原来人自私起来可以是这样的,不过,这不奇怪,我也是这样的人嘛,呵呵————
    离开了生活了21年的家,突然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上哪儿?还回来吗?我是离家出走还是被泼出去的水呢?要不要上楼问问清楚?既然是认真的逃离,就要认真的想想清楚。
    我背着大大的旅行包,拖着拖鞋,怪异的走在大街上,call机上显示的是凌晨2:31,我已经闲逛了3个小时了。我不喜欢大白天在太阳底下走,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好象在大庭广众之下裸者着身子。很多象我这年纪的女孩大多喜欢白天出去玩,那会显得她们很阳光,可是我是属于黑暗的,在家里就是白天我也从不拉开那厚厚的窗帘。这样的深夜好似很配我的出走,我凄凉的笑着,我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好象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最后我停在一住宅区门口,我抬头看公寓,很高,我把头抬的很高,然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