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上)

作者:遙かなる遙

  闹钟响了,挣扎着睁开眼睛。望着床头柜上的相片,我禁不住笑了笑。翻了个身,却只抱到一个枕头。这么早,她就已经起来了吗?我从床上爬起来,取一条毯子围在腰间。走进浴室,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看着玻璃门后扬曼妙的身影时隐时现,我笑了笑,拿了一件浴衣放在洗手盆旁——她洗澡时常会忘了拿浴衣。我信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电视,点了一支烟。 
  像这样的日子,今天已经是第二十三天了。我和扬能从以前偷偷摸摸的地下工作到今天可以堂而皇之的住在一起,也算来之不易。虽然我们年纪都还不大,但难得两情相悦,便借工作之由,住到了一起。 
  背后一双还有写湿湿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湿湿的头发撩到了我的面庞。我再次闻到了那很好闻的味道。是她的味道。我伸起手,搂住了她的脖子,抬起头,轻轻地吻她。她不轻不重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笑着跑开几步,用她那迷人的眼睛看着我说:“喂!去吃早饭,然后去上班!”我说今天太累,不想去了。她有点生气:“不行!你说要养我的,不上班你怎么养我?!”没办法,我只能走到餐桌旁,在她的监督下,任务式的完成了早餐,换好衣服出了门。 
  没走出几步,扬又赶了上来,嘱咐道:“今晚下班老地方,我已经买好了票,去看电影吧。”我笑着点了点头,她开心的看着我,在我脸上印上她的唇,然后慢慢后退了几步,笑着对我挥了挥手。 
  走出住宅区,渐渐放慢了脚步,深吸一口这都市的气息,这虽比不上田园的芬馥,但我喜欢。走在烂漫的阳光下,我感到了阵阵的温暖。 
  到了公司看看表,时间刚刚好。在办公桌前坐下,看着桌上扬微笑的相片,忍不住拿起来轻轻吻了一下。 
  工作时间!我打开了电脑。 
  一天很快地就过去了。因为一直惦记着扬,所以也不觉得累。跟同事们打个招呼,谢绝了一些应酬。我走出公司,搭记程车直达和扬相约的快餐厅。 
  扬已经到了,我在门外就看见了她。她一个人乖乖地坐着,津津有味地尝着一份冰淇淋。我走了进去,叫了一份炒饭,在她身旁坐下,共用一把勺子吃着炒饭。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一些有趣抑或是无趣的事,她歪着头,很认真地听。 
  和扬草草地完成了晚饭后,时间还早。就决定一起步行去附近的影院。她挽着我,将头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我看着她,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抬起头,望着深蓝而又带了些许灰色的天空,上面缀了几颗星星。我突然想起了一首歌,是我和扬都很喜欢的陈晓东的《不想睡》,我不自觉的哼起了这首歌。周遭的路人频频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只因我拥有让人妒忌的女友。 
  走进影院,晚了一点点。在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后,我们找到了我们的座位。这部电影叫《星愿》,所描述的故事有些夸张,但挺感人的。整个影院里充斥着女孩子的啜泣声。扬已经弄湿了两包纸巾,我又把我的手帕递给了她。 
  走出影院,夜已深了。这个城市的夜有些冷。我脱下外套,披到她的身上。她的眼圈有点红红的。忽地,我看到马路对面有卖扬最爱吃的冰糖葫芦。我对她说我去买冰糖葫芦好吗?她抿了抿嘴,轻轻地点点头。我快步穿过马路,买了两串冰糖葫芦,慢慢地向她走去。看着她红着眼睛对我微笑的样子真可爱。 
  突然,我看到扬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苍白的,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手指指向我的左边………… 
  …………一辆没开大灯货柜车正向我急驰而来,不等我做任何反映,已经………… 
  …………时间在那一刹停了,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好轻,轻轻的飘了起来,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好远,我想拉住她,我向她伸出了手………… 
  …………我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我看到她向我狂奔过来,跪在我的身边。………… 
  …………我觉得周围突然变的很亮,我一点也不觉得疼,我慢慢的站了起来,身旁围了很多人。她还伏在那里哭泣,看着她这个样子,我觉得有些不忍,想把她扶起来,告诉她我没事。我伸出手,我的手却穿过了她的头发,穿过了她………… 
  …………为什么??!!我怎么会这样?我歇斯底里的大叫,却没有一个人理睬我。喂!我在这里,我在………… 
  …………如果我还好好的,那地上的是谁?不,不可能!那不是我!!………… 
  …………那个我死的好难看,流了好多血,扬努力地在擦那个我脸上的血,不听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很想回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道白光把我罩住了,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上升,慢慢地,慢慢地,离地面越来越远,离扬越来越远,不!!扬!!亲爱的!!扬!!…………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白茫茫的,耀眼的照的我有些眩晕。很快的,我清醒过来,转过身开始狂奔。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要去哪里?” 
  让我回去,我女朋友在等我。 
  “你已经死了……” 
  不,这不可能,不!!!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扬在等我,不………… 
  “你很爱你的女朋友吗?” 
  是的,我爱扬,我爱她,我和她说好永远不分开的。 
  “如果给你个机会再去见她,但有个条件…………”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让我回去,扬在等我。 
  “好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 
  我慢慢地苏醒过来,看到了熟悉的城市,人来人往。我在路上慢慢的走,心里想着快些回家,扬一定在等我。 
  一个熟人从身边走过,却好象没有看到我。我在心中咒骂着他。我总觉得今天的人都有些奇怪。走过一家商店,我看向绚丽的橱窗,从橱窗的镜子里,映出了我的样子。天哪!!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