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送给红颜祸水

作者:遙かなる遙

    遥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来找我了。 
  一个人坐在他租的公寓里,我什么都没有穿,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写着我的东西。我喜欢这个样子,让刺骨的冷提醒我还活着。看着STAME上跃动的狗头,我没有去理睬,继续写着东西。我知道它们都想问什么,问今天的红颜祸水怎么了,为什么不理它们。 
  遥小我2岁,两年前,我和他疯狂的相爱了。他不顾家里人的竭力反对,带我到了这个城市。放弃了他的家人,他的学业,那时,他只有18岁。遥为了养活我这个废人,终日奔波。我曾对他说过,我要的不多,一天三顿方便面就行了。他却总把最好的给了我。 
  但现在,遥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没有对我解释什么,我也没有问。每次回来,他就紧紧的抱着我,疯狂地吻我,然后在我们简陋的床上疯狂地做爱。遥每次都弄的我很疼,但我喜欢这种感觉,看着这个还有些稚气的男人,听着床近乎崩溃的咯吱声,那时,我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知道,遥在外面自己租了房子,他已经不再愿意到我这来,只是一星期两次给我送些吃的和钱来,然后在我这过一夜,天不亮就走。这期间,我们没有一句话。 
  我每天对着浴室的镜子,看着胸前尚未褪去的齿痕,至少,这是遥爱我的证据。 
  孤独会让人疯狂,我把房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除了我的电脑。然后坐在电脑前等他来。他来了,却什么都没说,独自静静地收拾这残局,然后出去,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对我冷淡地说了声:“以后不要这样了。”就又走了。我其实希望他能骂我,甚至打我,但他却这样冷淡…………我再次把东西都砸了。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些什么。我已经几次看到遥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那个女人很矮,很丑。和遥走在一起极不相配。 
  遥来我这的次数更少了。他每次来,丢给我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就走了。没有吻我,不用提和我上床了。他已经不再爱我了。 
  他应该有权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我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这是遥和我在火车上向一个藏族人买的。是他送我的东西里我最喜欢的一样。它好象很锋利。我在手指上轻轻划了一下,血就流了下来,殷红的血,很好看。 
  我决定去找遥,把这把匕首还给他。 
  我不想在深夜去打扰遥。我在街上走了一夜,漫无目的的。 
  天一大亮,我按响了遥公寓的门铃,开门的是那个女人,她真的很丑,脸上还有道疤。遥走了出来,一看到是我,他的表情就变成了一张白纸。他对那个女人说:“玫,你先回去吧。”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遥又转向我:“进来吧。” 
  我和遥面对面站着,我低着头;他问我有什么事,我看着地上的一只小虫;他再次问我有什么事,我踩死了那只小虫。他抓住我的肩,有些不耐烦的问我:“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有东西还给你,我说。 
  我抬起头,看着遥眼中诧异的眼神,看着遥的脸由红转白,那把匕首的大半已经没入他的腹中。遥轻轻地倒了下去,他在这个世界所做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把手伸向我。 
  我去把手洗干净,坐到遥的电脑前,还想写些什么。我打开电脑,发现了一封尚未发出的邮件,是给我的: 
  扬: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不在人世了。两个月前确症的,是胃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三个月。我拒绝了留院治疗。 
  我的病,大概是那时留下的,我们刚到这的时候,我做一天工,有25块钱外加一顿午饭。我就把钱都给了你。 
  我知道,你很爱我,我又何尝不是?我一直想给你最好的。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陪你。希望你不要怪我,我在用最后的时间,再多赚一点钱。我怕以后就………… 
  这两天,我的胃越来越痛。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没有来看你。 
  扬,我要你知道,我爱你!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