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我不会冒昧的给梧桐发了一封妹儿----在留言七次均未成功之后(那一刻沮丧的心情,唉,真实甭提了)----我记得那是我用的还是云南信息港的免费信箱.
写信的当儿,我确实没想过这个梧桐是男还是女,完全只是冲这对他的竹叶的兴趣才提了笔,----哦,不,是敲了键盘.我也没想过他若回信或打电话给我后的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只是觉得初次见面他的留言簿就和我开这种玩笑他至少应该有所表示吧.----七次耶!跟鬼打墙似的,真玄乎!
不过,他真的会打电话是出乎我意料的.
那夜,他在电话那边说了好多好多话,让我感激极了.因为怯于陌生人的我在一句"你的竹叶很美"之后,就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可是,他的爽朗,他带着刻意成分的随意的述说消除了我的紧张.尽管他说的无非是关于树下关于网络的,我依然听得津津有味.而且,我喜欢他的声音,沉沉的,有着江南水乡的温柔.太像一个人,一个我曾经深深爱过的人.
事后想来,我仿佛早猜到他是个男人,或者说,我期待他是.
三
灵魂相契的感觉让我陷入疯狂
他说:我不会忘记曾有一个你对树下这样痴迷
那个人之所以能令我深爱,自然是因为他让我觉着我和他灵魂相契.最初和梧桐交往,我便有这种感觉.不论说什么,都没有顾忌,不论想说什么,都无须多言.我们都是自然的人,我相信,若是面对面的坐着,我们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心灵深处.
心中并没有邪念,他在他的私人作品里早已言明了他有未婚妻这一事实----(版权以被买断,我徒呼奈何)----在我,只是单纯的对另一颗心的欣赏而已.不过,我总会不断的游戏式的在寝室里哀号:"呜呼哀哉!他居然名草有主了!"
室友们倒也挺合作,每每边做事边丢给我一句:"来来来,快痛哭一场吧!这么美丽的爱情居然夭折了!"然后是一阵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待在网吧给他敲文字,将我的一些稚嫩的作品发给他.不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等待编辑高抬贵手告知审稿通过也能让许多人看到自己的东西,这让我兴奋异常.
当然,我的文字太平凡,温吞得像一杯白开水,是连自己也不甚满意的.所以,我一再的申明,别让垃圾文字玷污了那样美好的主业,只是给他看看讨点意见罢了.然而第二天,当我在树下看到他贴出我的东西的时候,我是真的真的满心感动.
终于,我的不成熟的文字有了家.终于,我的漂泊的灵魂得以暂时休憩,终于.....
唉,终于.
我也知道自己疯了,每天早晨起来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这种热情只有从前对文学有过呀----而每一次坐在网吧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又必然是打开梧桐树下.渐渐的,我都弄不清楚我是为了上网才去那儿还是为了去那儿才去上网.反正,我不再用我的oicq号码上线聊天了,许许多多各请了假去上网的夜里,我只是无休无止的看那片绿色,看那令我心动的文字和爱情.有时,不知不觉的,面颊上就会感到一片濡湿.而梧桐笔下的一切不明原因的让我陷入沉思.在那并不特别优美的文笔下隐藏着的灵魂,我觉得有一种绝对的温暖.我知道我疯了,对于其他任何一个漂亮的主页,我没有这份痴迷,至少我不会每一次去都必然看看,更不会长时间的对着某一个人的某一个家发呆.
除了解释做前世的牵连,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段时间,正值末考,七八门功课背的我焦头烂额----平日不努力,考试徒伤悲----我和好友坐在肯德基的角落里一边闲聊一边背书一边喝咖啡,还一边讨论这网络生活的种种趣事.自从我和梧桐通过一次电话之后,我就开始体谅她絮絮叨叨的心情了,也不再打断
她,因为自己的口水也控制不住的向她身上倾倒.
好友打趣说:"天哪!你别跟我说梧桐了,你只不知道你已说了五桶了?!"这次换她受不了.
我只是呵呵傻笑.
心里却又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响着:
真的,不能再说了,跟神经病似的----欸,谁说我不知道? |